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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快乐放在前面,哀伤都放在背影里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南漂的女人(2)  

2017-07-30 22:28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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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荣拉着拖箱,带林卉上楼梯,一边说:“这是父亲的福利房,20年楼龄,当初三万元买的,现在市场价近二百万呢。”

林卉吓了一跳,天!这样的旧楼都二百万,新楼不吓死人了?她家住的县城,新建好的电梯楼仅卖3000多元一平方,二百万可以买一座豪宅了。

阿荣家在三楼,阿荣的爸爸妈妈早就备好饭菜在等她了。阿荣的爸爸年近六十,精瘦,笑容很亲切;妈妈50多岁,略胖,也笑着,但眼光里有点审视的味道,或许潜意识里已把林卉看成她的儿媳妇了。

林卉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好,就随他们进了屋。家具很普通实用,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。林卉反而喜欢,她自己的家就是这样的,若真去了豪华家庭,她反而会觉得不自在。

“四菜一汤,中央规定的招待标准。”叔叔呵呵笑着。为了照顾她,还特地炒了一碟辣椒肉丝。林卉也真饿了,也不客气,坐下就拿起筷子。

吃完饭,林卉打开拖箱,拿出一套很精致的茶具送给叔叔。至于阿姨,也有一条丝质围巾作为见面礼,都是林卉家乡的出品。逗得两位长辈十分开心。叔叔叫林卉做小卉,说:“小卉,我们是普通的家庭,你不要见外,先住下,就当自己家好了。”

 

 

 

林卉算是安顿下来了。但她知道,阿荣家绝不是久留之地。60多平方的两房一厅,阿荣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,自己睡客厅,怎么安心?但她没有声张。

晚饭后,阿荣陪她下去散步,告诉她说,工作已经为她安排好了,黄金周一结束,就带她去见工。健康报社的老总黄前是他同学的父亲,已经答应安排她在报社工作。具体工作和新酬要面谈。

林卉对阿荣充满感激。他们只是“网恋”,有点像小孩子玩过家家,并不能当真的,但阿荣就全意全意地为她奔走了。

林卉今年只有21岁,但她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有30岁了。她的妈妈在她十岁时就病逝了。她清楚地记得,那天爸爸上班了,她放学后来看妈妈。阳光照射到病床上,妈妈的脸色更显苍白。她心里有点慌,就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了。

妈妈拉着她的手,用很微弱的声音说:“小卉,妈妈真的熬不下去了,对不起你和弟弟……一想到你们的将来没有妈妈照顾,我就心如刀割……可是没有办法,妈妈没有办法……”

妈妈当时还说了许多话,但林卉都记不大清楚了,因为当时她已经趴在妈妈的身上哭起来了。但妈妈有一句话她却牢牢记住了,妈妈说:“弟弟比你小,以后,你一定要照顾好弟弟。”她答应了。她说:“妈妈,我一定会对弟弟好的,永远对他好。”

第二天,她再去看妈妈时,躺在病床上的已经是另一个女病人了。爸爸从医生那里回来,拿着医生刚开的妈妈的死亡证,搂着她说:“小卉,妈妈走了……”她当场就哭起来了。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流下泪来。邻床一位三十多岁的病人阿姨一边为她擦泪,一边安慰她说:“小卉乖,不哭,以后阿姨会来关心你。”

后来,这位叫何枋的阿姨就真的开始关心她了。她几乎每天都来林卉的家,帮他们做家务,检查她和弟弟的功课。大半年后,她就和林卉的爸爸结婚了。林卉后来才知道,她因为患子宫肌瘤,切除了子宫。她觉得林卉和弟弟可怜,也喜欢林卉爸爸的为人,因此,就主动来当林卉姐弟的后妈了。

枋姨这个后妈当得很好,邻居都称赞她,但在林卉和弟弟心中,她始终只是一个“阿姨”。她们一直叫她做“枋姨”,爸爸不止一次背地里教他们叫她妈妈,但林卉怎么也叫不出口。弟弟倒是叫了,但见姐姐不叫,后来也不叫了。枋姨并不介意,仍然全心全意地照顾两姐弟。

林卉18岁那年,正在读职中。有一次,她在同学阿韦家玩,阿韦对她的妈妈说:“妈妈,我明天要和同学去郊游,你要给我50元那。”她妈妈说好啊,一会儿就拿了一张百元钞票来给了阿韦。林卉奇怪地问阿韦:“你不是要50元吗?怎么给你一百元?”阿韦笑笑说:“嘻嘻,她经常这样的,煮鸡蛋我要一个,她就煮两个。听说这就是亲妈和后妈的区别。”话音刚落,阿韦就意识到说漏嘴了,马上搂着林卉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林卉苦笑笑,心想,这就是命。

这天晚上,林卉失眠了,她好想念妈妈。她好想有个亲妈让她撒娇,让她任性。表面上,她和枋姨也好像亲密无间,但中间那层纸,她和枋姨都知道。

夜深了,四周寂静无声。林卉想到十岁就没了亲妈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第二天早上,她很晚才惊醒,急忙爬起来洗漱,一边大声叫爸爸:“爸爸,我约了朋友去郊游,给我50元好吗?”一分钟后,枋姨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张百元大钞。她当时就呆了。枋姨说:“爸爸一早出去了,这钱给你。够吗?”她嗫嚅着说:“枋姨,我来不及吃早餐了,给我煮两个鸡蛋好吗?”枋姨说好啊,十五分钟后,林卉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,枋姨已经用食品袋装好鸡蛋给她了。林卉打开一看,是四只鸡蛋。这一瞬间,她的眼泪就奔涌而出了。她控制不住自己,一把抱住枋姨说:“你对真是太好了,你就是我的妈妈……”

枋姨双手揽住她的肩膀,嘿嘿笑着,眼泪却滴湿了林卉的衣服……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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